眼珠是用骨灰混着石英砂调制的特殊颜料,此刻正渗出咸涩水珠,在晨雾中凝结成冰晶,簌簌落进林小婉敞开的衣领。手机在裤袋里震动,前夫律师发来的财产清单第三十七条写着：南洋珍珠项链一串,评估价52,000元。林小婉沾着颜料的手指悬停在屏幕上方,突然想起七个月前那个死囚锁骨处的伤疤。当她解开囚服第三颗纽扣时,那些蜿蜒的旧伤痕在探视间顶灯下闪烁,恰似此刻江面破碎的珠光。林小姐,骨灰认领期限还剩三天。狱警老陈的声音混着早春寒风灌进林小婉的耳膜。林小婉转身时,老陈正用鞋尖碾碎地面积雪,藏青色制服肩章上落满企鹅眼睛里飘出的灰烬。老陈,你又在念叨这些了。林小婉笑了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些。其实,她心里清楚,这骨灰的主人,是七个月前她负责的那起案件的死囚。他的眼睛,和这企鹅壁画的眼珠一样,都是用骨灰颜料画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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