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上了科技板块的头条。
十七名核心员工集体辞职,联名声明措辞精准、只陈述事实、没有一句情绪化的话。
正因为克制,才更有杀伤力。
星曜的股价三天跌了百分之二十二。
投资人的电话打爆了陆景深的手机,他一个都不敢接。
证监会发来了问询函,要求星曜就核心技术专利归属做出书面说明。
他慌了。
做了一个我早就猜到他会做的决定——来找我谈判。
这次他没带律师,没带林思柔。
一个人来的。
深夜十一点,他站在棠序科技的楼下,给我打电话。
“晚棠,下来谈谈。“
我在窗户边看了他一会儿。
十年了,我第一次从高处俯视这个人。
以前总是我仰望他,觉得他有魄力有野心,是能带我走出困境的男人。
现在往下看才发现——他其实很矮。
我下了楼。
秋夜的风很凉,他站在路灯下,衬衫领口松垮着,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
“晚棠,你到底要什么?说个数。三个亿够不够?五个亿?我把你的股份补回来,算我错了行不行?“
我没有接他的话。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去见客户?“
他愣住了。
“那天下暴雨,我们骑电动车,你在前面挡风我在后面抱着方案。到了客户楼下,你皮鞋全湿了,你说没事,只要能把单子签了就行。“
“那天回来的路上你说,等以后赚了钱,第一件事就是给我买一辆车,下雨天再也不让我淋雨。“
陆景深的眼眶红了。
“我记得“
“但你给她买了。“
“那辆保时捷,是你送给林思柔的三十岁生日礼物。朋友圈发的时候,你忘了屏蔽我。“
他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你问我要什么?我不要钱。“
“我要你开一场新闻发布会,当着所有媒体和投资人的面,说清楚三件事。“
“第一,星曜的核心技术是我研发的。“
“第二,林思柔的所有头衔和业绩都是伪造的。“
“第三,你在上市招股书中隐瞒了专利归属。“
陆景深的脸刷地白了。
“你疯了?我说了这些,星曜就完了!我就完了!“
“我知道。“
“所以你不会说的。你永远不会承认自己错了。“
“那你来找我谈什么呢?“
他咬着牙盯了我很久,忽然笑了。笑得很难看。
“行,你逼我的。“
“顾晚棠,别忘了,你爸还在呢。他住的房子是我买的,你弟出国读书的钱也是我掏的。“
“你不收手,我就全收回来。你爸六十七了,你忍心让他没地方住?“
他亮出了最后一张牌。
也是他以为最管用的一张。
可惜他不知道——这张牌,我两个月前就处理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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