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霞阁

第5章 5（第1页）

5战斗开始了。一场无声的，只存在于我和我母亲之间的战争。不，是存在于我，和我身体里另一个“他”的战争。那个杀人犯的残魂，像一个幽灵，在我意识的深处徘徊。他不断地向我展示那些血腥的画面。逼我“欣赏”他一件件的“作品”。他想让我沉沦，想让我接受，想让我相信，那种凌驾于他人生命之上的快感，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事情。“你看，多美。”一个阴冷的声音在我脑海中低语。“生命在指尖凋零的瞬间，就像绽放的烟花。”我感到一阵恶心。我用尽全力去抵抗，去想别的事情。我想着妈妈那双绝望又漂亮的眼睛。想着那个年轻警察递过来的那杯热水。想着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的温度。我想着一切美好的，能对抗这份阴冷的东西。“没用的。”那个声音嘲笑着我。“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们的血脉里，流淌着同样的渴望。”他开始引诱我。当妈妈因为孕吐而痛苦不堪时，他怂恿我：“踢她的胃，让她更难受，看她痛苦的样子，不是很有趣吗？”我偏不。我蜷缩成一团，一动不动，努力减少我的存在感。当妈妈因为噩梦而惊醒，浑身冷汗时，他蛊惑我：“搅动羊水，让她尝尝从骨子里发冷是什么滋味，她的恐惧会成为我们最好的养料。”我偏不。我学着记忆里妈妈抚摸肚子的样子，轻轻地，一下一下地，蹭着她的子宫。我想安抚她。妈妈似乎感受到了我的变化。我的安静，我的顺从，让她感到困惑。她会长时间地把手放在肚子上，感受着我微弱的回应。她的眼神，不再总是充满恨意和恐惧。偶尔，会流露出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这丝温柔，成了我最强大的武器。它像一道光，照进了我被阴影笼罩的意识。“虚伪的感情。”那个声音变得愤怒。“她恨你！她想杀了你！你忘了她用针扎你，用药毒你了吗？”我没忘。但我现在明白了。她想杀的，是你。不是我。而我，会帮你完成你没能做到的事。我的反抗激怒了他。他开始用更激烈的方式冲击我的意识。我时常会陷入那些血腥的记忆里，分不清自己是谁。我感到自己的“四肢”会不受控制地抽搐，想要做出一些暴力的动作。每一次，我都用尽全部的意志力，把自己死死地按住。这种内部的战争，消耗是巨大的。妈妈发现，b超显示我发育得比同周期的胎儿要小很多。“他是不是不太好？”她问医生，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arle的紧张。医生说可能是我吸收不好。只有我知道，我把所有的能量，都用在了和那个恶魔的战斗上。我没事的，妈妈。等我赢了，我就能好好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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