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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按住小杰颤抖的手。
“别慌。”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赵德贵发来的一条微信视频。
视频里,他家院子张灯结彩,摆满了流水席。
赵天宝穿着亮片西装,举着啤酒杯大声炫耀。
“感谢大家来喝我的升学酒!”
视频紧接着切到赵德贵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
他满脸得意,发来一条语音。
“陈芳,惊不惊喜?你儿子考再高有什么用?他的志愿密码现在在我手里。你儿子现在只能去大西北读野鸡大专了!想拿回密码?今晚滚过来给我孙子敬酒,再把厂子的股份拿着公证文件乖乖交出来,为了村子的未来,我可能还会考虑考虑。”
我看着屏幕里像跳梁小丑一样得瑟的爷孙俩。
笑出声。
赵德贵前几天刚给他那个在镇中学教务处当主任的表侄送了两条烟和土特产。
借着村长身份和查升学率的幌子,他那表侄竟然真偷偷越权,帮他重置了小杰的密码。
这老东西毫不犹豫,把我儿子的志愿全改成了偏远野鸡大专。
但他不知道,考试结束那天,我就在系统里绑定了最高级别的人脸动态识别锁定。
任何通过第三方修改的密码,在最终填报环节如果没有我的人脸活体确认,根本无法提交,直接被系统拦截作废。
我看着那条拦截成功的电子记录,用指腹重重敲了一下回车键。
村里,赵德贵家张灯结彩。
为了安抚村民,也为了炫耀,赵德贵大摆流水席。
庆祝赵天宝被重点大学内部特招。
猪肉炖粉条的香味飘满整个村子。
那些饿了几天、没了进项的村民,端着碗跑去吃白食。
我在小杰耳边低语了几句。
带着他走出了家门。
院子里摆了八桌。
赵德贵满面红光地端着酒杯,俨然一副全村救世主的派头。
“大家敞开吃,天宝去了重点大学,将来发达了,忘不了村里的乡亲!”
赵天宝穿着一身不合体的亮片西装,拿着啤酒瓶挨桌敬酒。
我一进门,全场安静了。
赵天宝打了个酒嗝。
“呦,全村的罪人来了,怎么,考了高分又怎样,志愿填不了吧。”
他压低声音,满脸得意。
“我爷爷说了,只要你现在跪下,按着条例把股份乖乖交出来,我们也许心情好,会把密码告诉你。”
赵德贵端着酒杯走过来,一副大度施舍的做派。
“陈芳,这叫风水轮流转,你儿子现在命根子掐在我手里,你那些拽的脾气呢。”
我走到主桌前,桌上摆着一只流油的烧鸡。
我伸手一把掀翻了整张桌子。
哗啦。
热汤和剩菜溅了赵德贵和赵天宝一身。
赵天宝大骂一声。
“你找死。”
村民们纷纷站起来。
我从包里掏出厚厚一叠账单复印件,用力往天上一抛。
漫天纸片飘落在每个村民的饭碗里、脸上。
“大家捡起来看看,这三年,上面拨给你们各家各户的贫困助学金,为什么你们一分都没拿到,因为全部进了村长赵德贵的私人账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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