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霞阁

第10章（第1页）

调查持续了一周。

宋薇依然每天来上班，妆容精致，步伐从容。

但她瘦了。

眼底的遮瑕盖不住青黑，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肉眼可见的僵硬。

她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

部门里的气氛变得诡异，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什么，但没有人问。

一周后，我被叫去十二楼。

这次会议室里多了一个人。

宋薇。

她坐在桌子的另一端。看到我进来，脸上的肌肉跳动了一下。

陈总没有废话。

“法务团队对苏晚提供的文件做了全面技术验证——包括文件创建时间、元数据分析和邮件服务器日志交叉比对。“

他打开文件夹。

“结论是：过去六个月，品牌策略部署名宋薇的八十七份方案中，有八十三份的实际创作者是苏晚。宋薇的实际参与度为零或接近于零。“

会议室的温度像是骤降了十度。

“此外，“陈总继续说，“我们联系了宋薇过去三年的三位前任助理，其中两位提供了高度相似的证词。“

他的目光落在宋薇身上。

“宋薇，你有什么要说的？“

宋薇沉默了大约十秒。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了我。

她的眼眶红了。

“苏晚。“

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她。

“你知不知道，在这个行业，像你这种刚毕业的新人，如果不是我给你平台、给你资源，你连方案写给谁都不知道。我带你，是在培养你。你这样做，以后谁还敢带新人？“

这番话，如果是上一世的我，可能真的会动摇。

可能会想自己是不是做得太绝了，可能会心软，可能会退让。

但这一世不一样了。

“宋总监。“我开口了，声音很平。

“培养和剥削的区别很简单。“

“培养，是教我怎么写方案、怎么谈客户、怎么做提报，然后让我署自己的名字。“

“您做了什么呢？“

“您没教过我一个字怎么写、一页怎么做。您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等我写完，把我的名字擦掉，换上您的。“

“这不叫培养。“

“这叫偷。“

宋薇的脸，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陈总合上文件夹，站了起来。

“处理结果，人事部会正式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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