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霞阁

第4章（第1页）

“你你”他指着我，声音都在颤抖，“你怀孕了？”我疼得眼前发黑，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只能凭借本能呼喊：“快救我的孩子”他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和心虚。“你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为了掩盖自己的心虚，陆砚舟居然开始质问：“你早就知道自己怀孕了，为什么不说！你是故意的是吧？想用这个孩子来算计我，让我愧疚？”“沈落雁，你果然是个歹毒的商女，满心算计，其心可诛！”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在把一切忘我身上推。我又气又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在他的恶语中彻底晕了过去。在我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陆砚舟终于有些害怕了，想要上前来扶我。“砚舟，别管她！”柳若雪眼珠一转，她关上门，拉住了陆砚舟。“你疯了吗？她流了这么多血，放着一会儿就会死，神仙难救！你现在沾上一身腥，有什么好处！”“不如找个京郊的别院抛了，和我们摆脱干系！”“可是可那是一条人命”陆砚舟的声音里带着迟疑。“人命？”柳若雪冷笑一声：“你有没有想过，她肚子里的孩子要是生下来，将来所有人都会说你的嫡长子一出生就满身铜臭，你陆砚舟会被全天下人耻笑！”“砚舟，难道你不想彻底摆脱商户的背景，成为太傅的女婿吗？难道你不想你的嫡长子，有个清贵的门楣吗？”嫡长子太傅的女婿这几个字像魔咒一样，击溃了陆砚舟最后的良知。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我不知道自己昏了多久。醒来时身下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小腹处空空荡荡，那种骨肉剥离的痛楚，依旧清晰。我的孩子，没了。他们还把我丢在这里，自生自灭。“咚咚锵！咚咚锵！”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喧闹声。我拖着虚弱的身体，一步步挪到紧锁的院门口，将耳朵贴在冰冷的门板上。“哎哟，这排场可真大！十里红妆啊！”“可不是嘛！当朝丞相陆大人，迎娶太傅家的千金，那可是天大的喜事！”“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说起来，陆相之前那位夫人呢？怎么没消息了？”“嘘！你不知道？那位陆夫人福薄，前几日染了恶疾，病死了！可惜啊，眼看着夫君飞黄腾达，她却没命享福喽！”病死了？我没命享福？我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听着外面那些人的惋惜，突然低低地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他们用着我沈家的钱，办着风光无限的婚礼，接受着世人的祝福。而我和我的孩子，不过是他们神仙佳话里，一个“福薄病死”的注脚。真好。真好啊！我心中对陆砚舟最后的一点情分，也随着这漫天的喜乐化为了灰烬。剩下的，只有滔天的恨意。“陆砚舟，柳若雪。”“我今日所受的所有屈辱，我孩儿惨死的性命，我发誓，定要你们千倍、万倍地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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